《艾扬格传(5~6)》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《艾扬格传(5)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于伽编著)
        第五章:从一而终的美满婚姻
       当艾扬格作出了结婚的决定的时候,其实当时他根本没有可以结婚的经济条件。好在印度的婚姻不需要男方出钱,而是女方陪嫁。
  印度是世界上第二大人口大国,同时也是男女性别比例严重失调的国家,在印度近10.6亿人口中,男女总体比例为1000∶933。按常理,如此稀缺的印度女子应该是“世上珍品、百万宝贝”,男子要想娶到媳妇,必然要费尽心思,送上厚重的彩礼,妻子过门后更应百般珍爱。然而,事实正好相反。在印度,结婚时,女方反而给男方价值不菲的嫁妆,男方甚至理直气壮地向女方索要财物!如果没有嫁妆,或者嫁妆达不到男方的要求,那么必定成为被耻笑、侮辱、虐待和欺凌的对象,甚至发展到迫害致死的地步。
  几千年沿袭的嫁妆制,像一张无形的巨网,罩住了印度社会,也缠住了印度人的心。这张与现代文明极不相融的网,之所以能占据印度嫁娶的主流,根源主要在于:
  第一,男女地位的严重不平等。印度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。按照印度教的习俗,家中男孩不仅肩负着家族传宗接代的重任,而且在父母归天的火葬仪式上,如果没有儿子亲自点燃火葬柴堆,父母的灵魂将无法升入天堂。另外,儿子也意味着多了一条生财之道,结婚时可以大捞女方一把,是潜在的财富。因此,男孩从出生之日起,就比女孩金贵,在以后的成长和生活中,这种差别就更加明显。比如,在订婚时,男方显得高贵,女方显得低贱。在交往中,男方态度傲慢,趾高气扬,甚至出言不逊,女方则只好忍受对方的歧视和侮辱。最后,谁家给的嫁妆多,男子就娶谁家的女儿。嫁妆制其实就是这种男高女低差别的本质反映。
  第二,宗教信仰。印度教圣典《摩奴法典》(本为古代婆罗门教法典,为印度教所继承)对嫁妆规定道:“媳妇如能带来充足的财富,女性受到尊敬,神就喜悦。一切愿望幸福的男人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继续供给女儿各种装饰品、衣物及食品,一个妻子在婚后如果是违背了她的丈夫,她在来世会变做一条野狗。”印度83%的人口都信仰印度教,且十分虔诚。
  第三,种姓制度。印度教把人从高到低分为婆罗门、刹帝利、吠舍和首陀罗四大种姓以及不可接触者(贱民)。种姓越高,与神的距离越近,越干净,地位也越高。在婚姻方面,男子可以娶同种姓及低种姓的女子,而女子则只能嫁高种姓及同种姓的男子。高种姓的男子一般只有在讨不到老婆的情况下,才会娶低种姓的女子,这种情况叫“顺婚”。而绝不允许高种姓的女子下嫁低种姓的男子,即“逆婚”。低种姓女子嫁到高种姓家不但意味着自己的子女从此出身高贵,而且自身也得到了净化,与神的距离更近了一步,这是低种姓女子改变地位的惟一的办法。因此低种姓的女子为了能达此目的,就用丰厚的嫁妆作为吸引高种姓男子“眼球”的手段。另一方面,高种姓的女子由于“逆婚制”的存在,可供选择的择偶范围非常小,为觅得如意郎君,也不得不陪以厚嫁。
       1943年,艾扬格在他兄弟的安排下,与16岁的拉玛玛尼(Ramamani)见面。艾扬格的家庭与对拉玛玛尼的家庭门当户对,他对她也一见钟情,很快两人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。当时艾拨格24岁,比他的妻子大8岁。婚后夫妻相敬如宾,相亲相爱。
        刚结婚时,拉玛玛尼对瑜伽了解甚少,但是她聪明好爱,很快就领会到瑜伽的精髓,并成为艾扬格事业的后盾,让艾扬格全然投身于瑜伽。她陆续生了五个女儿和一个儿子,她除了要做六个孩子的母亲之外,她还成为艾扬格信赖的顾问,过着夫唱妇随的生活。
       艾扬格不仅在瑜伽事业上收获丰富,在婚姻上也是圆满的。艾扬格认为“婚姻生活是培育神性之爱的必由之路。当两个不同背景的个人相遇,婚姻就意味着拓宽思维的广度并创造取舍之空间。”
        艾扬格觉得“婚姻生活需要妥协,它教人宽怀容忍以理解他人的想法和情绪”。比妻子大八岁的艾扬格对妻子也是呵护有加。
       婚后艾扬格也经常与妻子交流每天的瑜伽练习与教学的心得。他认为“婚姻中的双方需要彼此交流,并放弃那些可影响彼此和谐的方面,以最终彼此理解对方观点的价值。由此,夫妻就能够以神性之结合快乐地生活在一起,并将这种理解延续到家庭之外的社会。“
       婚后,他也努力教妻子习练瑜伽。他认为”每一个希望婚姻生活幸福的人都可习练瑜伽,从而升华彼此的智慧,增加彼此心的交流。婚姻更多是一种情感的纽带,因面瑜伽可培养情感智性,并由此将夫妻之爱首先扩展到家庭,并进而扩展到邻里以及广大的社会。瑜伽也能帮助我们理解人类的仁爱本性,若双方坚持修习,这也会增加夫妻间的仁爱品质。“
       性欲与爱结合是婚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艾扬格后来回忆“我有过充满激情的婚姻生活”。但艾扬格同时认为“婚姻的终极目标理不涉及淫欲的爱。而这种爱会最终引导我们将自我奉献于至尊的天地之灵。性与天地万物一样自然而神圣。我们对的使用、疏通、引导之方式不同才造成神圣与亵渎的分野,或达成信仰的升华。”艾扬格形容“性从本质而言是春日筑巢之鸟的美。”
       艾扬格在婚后与妻子共同成长。他认为“通常,婚姻的一方追求瑜伽或其他觉悟之道时会把自己的伴侣落在后面。千万不要这样做,你一定要尽你所能上你的伴侣跟上,或者不断回到你的伴侣所在的境界当中。这是维护婚姻的必由之路。”
        艾扬格从1943年与妻子结婚,到1974年妻子去世,他们都相亲相爱,度过了三十年的珍珠婚。妻子去世后他就没有再娶,一直保持独身。1974年,为了纪念去世的妻子,艾扬格还以妻子拉玛玛妮——艾扬格(Ramamani Iyengar)的名字命名了他的瑜伽学院。
       新婚不久,拉玛玛尼就怀孕了。艾扬格夫妻都满怀欣喜地等待他们第一个孩子的出生。令他们没有有想到的,这个大女儿不仅继承了其父亲的智慧,也成为了瑜伽界的权威,她的著作《瑜伽:女人的瑰宝》(Yoga: A Gem for Women)一书成为女性瑜伽经典。她就是吉塔艾扬格(Geeta S. Iyengar)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《艾扬格传(6)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于伽编著)
       第六章:大女儿吉塔的出生
       1944年,艾扬格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,那是个女孩。艾扬格给他取名字叫吉塔(Geeta)。这个名字是取自己印度伟大的瑜伽哲学经典《博伽梵歌》(Bhagavad Gītā ),这个表明了艾扬格对这部经典的热爱,也表明艾扬格把这个女孩当做掌上明珠。
       但是没有想到的是,小吉塔一出生,就跟父亲一样也是个病秧子,童年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。在其他孩子们偷摘芒果或者罗望子(tamarind)时,陪伴她的却是病床。慢性发烧、头痛、感冒、咳嗽和胃病轮流地折磨着她。似乎还不够,伤寒、黄疸和白喉使她卧床不起。最严重的是,她时候的时候患上了肾炎。后来,她无法正常上学了,身体日渐虚弱,以致于自己连一步都动不了。
       有一次肾炎发作,痛苦至极,她一连在医院昏迷了四天。就连医生对她也不报什么希望了,他们如实地将她的病情告诉了她的父母。但在主奎师那的垂青下,她活了下来,并在三周后奇迹出院了。
       想到不用每天注射那么多药剂,她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。但是,医生还是给她开了一大堆药。出院回家就像出狱似的,她一点没想到这次死里逃生后,她自己将经历生命中的一次剧变。
       她回到家,艾扬格就把药单放了起来,严隶地对她说:
      “从明天开始,不准再吃药了。你要么练习瑜伽,要么就准备等死。”
       从第二天起,她就开始练习瑜伽的体式,虽然有时会间断。慢慢地,我的身体有了改善。她那时每周去医院体检。医生常嘱咐:
      “好多了,继续吃药吧。“
        而她继续的是在家练习瑜伽,而不是吃药。然而,她后来承认她当时的瑜伽练习不是定期进行的。
       后来艾扬格回忆道:“虽然吉塔观察过我的练习和教授瑜伽,但她并没有对瑜伽修行表现出任何的爱好或意愿,直到她得了肾炎才有了兴趣。当时医疗手段没有任何进展时,她的病变得几乎致使起来。作为倒霉的父亲,我微薄的收入无法支持无穷无尽的医药费。于是我让她做个选择:要么拥抱瑜伽——对她来说这是唯一的补救之道,要么让病症夺起她的生命。虽然她年仅只的十岁,但她明白了我的最后通牒并且下定决心习练瑜伽。她从自己身上得到了信心,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瑜伽。从那时起,她就开始了严格的训练,并最终掌握了这困难的艺术。作为一个虔诚的学生,她集中精神夜以继日、勤奋地练习瑜伽,并从1961年开始教授其他瑜伽练习者。“
       其实真正让吉塔热爱上瑜伽的是,当时,有些外国学生来找艾扬格学习瑜伽。她想假如外国人不惜花大量的金钱从她父亲教的瑜伽中得到益处,她至少应该诚心和定期的练习瑜伽。从此,她下定决心,希望将来有一天成为像父亲一样的瑜伽老师。
       在当时的印度,通常认为,瑜伽并不是为女性而设的,其实这种观点是不合逻辑的。这贬低了女性,女性和男性一样,对上天所赋予的道德、智力和精神的遗产拥有同等的权利。
       吉塔认为,印度普遍女性的生活就是名副其实的走钢丝。卑微的社会地位,不得不面对的社会和经济压力所致的各类问题,以及天性强加到印度女性身上的负担——所有这一切都产生压力,并且反映在她们的身体上。所以后来她致力于瑜伽在女性方面的推广。
       当东方朗曼(Orient longman )P.H.帕特瓦尔坦先生出版了她父亲马拉提语版的《瑜伽之光》后,他强烈地要求吉塔用马拉提语写一本针对女性的瑜伽书。
       她犹豫了很久,但是他仍然不断地催促她。她觉得自己既没有才智也没有道德勇气来写这样一本书,尤其是专为女性需求而写的瑜伽著作。然而,当时她的母亲对她说了一些鼓励的话:
      “你一定要写这本书,这不是为了展示你的才智,而是办为神把瑜伽作为一件无价之宝赐予了女性。这一点你一定要公之于众。“
       妈妈发自人生经历的肺腑之言对她而言,远比她从书本上得来的知识要宝贵的多。所以后来她在出版的书的扉页上写着:谨以此书献给我的母亲——母亲在莲花座下,栖息于毗湿奴的腹中,她是我的古鲁,她给了我自由和道德的勇气走上瑜伽之路……
       后来吉塔回忆她的母亲道:“我的母亲是一个圣徒似的女性,过着充满崇高道德理想的生活。她从不训诫我们应该做什么,而是以自己的日常生活和行动来表现知识、奉献和瑜伽。她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,是一个纯粹的象征。”
       她开始只写了几章,然后拿给帕特瓦尔先生看。他认可了书的内容和语言,并鼓励她继续创作。她花费了几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此书。当书写成时,他建议吉塔把马拉提语的原版书翻译成英文,以便全世界的女性都可以共享这本书的益处。他的建议太新奇了,吉塔无法立即肯定,因为刀不懂英语。不得不借助口译的服务来传达她自己的思想和经验。
      她开始去找自己的朋友P.R.幸德先生来翻译她的书,他犹豫了。她又找了别人,没有其他人能够承担这个工作。最终,P.R.幸德先生说服了自己,翻译了这本书。他的翻译非常忠实,保留了原书的韵律,对此她非常感激。
       一个学生很少能找到古鲁和父亲合为一身的人。在这点上,吉塔认为自己是双重幸运的。她的父亲,也是她的古鲁。艾扬格从来没有强加给她自己的观点或思想,也没有把瑜伽成就强加于她。对于她学习瑜伽而言,艾扬格既没有要求也没有胁迫过她,相反,瑜伽是她自由的选择。
       当艾扬格教吉塔瑜伽时,他不把吉塔当成女儿,而是看做一名学生。吉塔知道他父亲做为老师是很严厉的。他是一个坚持训练纪律的人,而且极爱布置任务,但是他的教导方式是温和的说服而非严厉的训斥。他要求学生遵守训练纪律,并且全神贯注。
       她的出版后,她的欢欣带着一丝悲伤的印痕。因为这时她的母亲已经去世,她的母亲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分享女儿的欢欣了。所以她在书的扉页上还深情地写着:
       “欠母亲的债永远都偿还不了。”
       她同样也认为,她无法偿还对父亲的感激之情,他已经成为女儿的古鲁。她只有永远真诚地追随着他,并坚持不懈地走他指引给她的瑜伽之路。
       后来艾扬格对女儿也非常肯定,他说:“很少有女性精通瑜伽,吉塔却精通它,并以她对这门艺术的掌握程度和娴熟的表演获得了众人的认可。她是其他修习者依次的灵感之源。”
       除了《瑜伽:女性的瑰宝》(Yoga: a  Gem for Women)之外,吉塔与别人还合作出版了《艾扬格孕产瑜伽》(Iyengar Yoga for Motherhood),为准妈妈和新妈妈的安全瑜伽练习提供了指南。
       吉塔就像她的父亲一样一直活跃在瑜伽的教学岗位上,后来她在2014年以71岁高龄来到中国传授瑜伽,当然这是后话。
       1944年,也就是吉塔出生的那年,艾扬格开始修习调息,这时他已经26岁,已经练习瑜伽12年,教授瑜伽8年了。开始他的上师断言他不适合修习调息。面对瑜伽八分支里的重要一支调息,艾扬格又是怎么迎着困难而上的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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